第4章 是梦吗?

办公室内,本来在家休息的林文被校长一通电话叫到了学校,原本满腹怨气的他在看到校长的那条短信时心情也变得振奋无比,他按捺下自己激动的心情,一遍又一遍的向校长确认:“校长,真的是西交大学的保送通知吗?”

看着在自己眼前不停来回踱步的林文,校长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没好气的开口:“行了,你都向我确认多少遍了,我现在最后告诉你一遍,你的学生,李肆,被西交大学保送了!”

尽管已经听到这个消息好几小时了,但林文内心仍是激动万分,但他又看向满面春风的校长,狐疑道:“但是校长,为什么是李肆啊?”自己的学生自己再了解不过,李肆的成绩就算是超常发挥也就是堪堪过二本线,各科成绩除了历史外都上不得台面,林文实在想不到李肆有任何西交大学可以看上的地方。

“哎呀,林老师你就放一万个心吧,这个通知书既然都已经发到我这里来了,那就是万无一失了,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为我们学校培养这么一个优秀的人才呢。”

尽管内心还是有一丝怀疑,但林文仍然是充满欣喜,对于李肆这个学生,他可谓是又爱又恨,平时这小子上课睡觉、接话,调皮捣蛋的事情一个不少做,但偏偏在自己任教的历史方面又极具天赋,尽管他在历史课上总是表现得漫不经心但谁都能看出他内心的专注和热爱。当他的班主任以来,林文简直是恨铁不成钢啊,每每看到他那令人捉急的成绩,林文又总是无可奈何,不过幸好……

看着眼前的落日,林文摘下自己眼镜,用袖口抹了抹湿润的眼睛,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幸好这小子没让他失望。

太阳到了与月亮交班的时候,自己悄悄地向西边走去,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男孩一个人走在路上,他把外套的帽子套在头上,低着头向前走,他的影子映在身后,在夕阳余晖的照耀下他的影子也被拉的好长好长。

回到家打开房门,映入眼中的是一团黑暗,李肆走进去打开灯,然后整个人坐在沙发上,将头靠在沙发背上,呆呆地看着天空,下午的记忆再次涌来。

“还没有给你介绍呢,这位也是我的学生,江墨临。”钟晦明开口。

与此同时江墨临拿着那杯咖啡走到李肆身前,他将咖啡递到李肆手中,笑着说:“我做的,尝尝味道如何?”然后他就转身拉来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一张桌子,李肆左边坐着钟晦明,右边是苏鹿辞和艾燃,对面则是江墨临,几个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看着各怀鬼胎的几人,李肆率先发问;“钟老师,我想我的成绩您应该了解过了吧,我应该并不符合贵校的保送标准吧?所以请您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我想我是不会答应你们的要求的。”

眼前的少年虽然努力装成成熟的样子,但从紧握的双手和不断轻微抖动的双腿还是说明了他此时的紧张。

瞧见钟晦明的眼神,苏鹿辞从身后的包里拿出一沓厚厚的文件递了过去。

钟晦明接过后,将这些文件一一打开放到李肆面前的桌子上,李肆看着面前一页页的资料,突然后背生出一股凉意——这些资料的内容全都是自己,甚至还有自己祖辈的信息。他咽了口口水,讪讪地开口“这是?”

“对保送学生正常的调查而已。”

“我曾爷爷的信息也需要调查?你确定这是正常的调查?”

“这个不是,你身上有吸引我们的地方,这就是我们邀请你的原因,当然这个地方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我能拒绝吗”

“当然,但我想你不会拒绝的”

交谈结束后钟晦明笑着将李肆送出咖啡馆,看着远去的少年,苏鹿辞慵懒的倚在门上,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嘴里含糊不清的说:“老师,咱们这次可把这个小朋友吓得不轻,你就不怕把人家吓跑了。”

钟晦明露出一股意味深长的笑容,开口道:“要是这么点东西就把他吓跑了,他自然也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那他也就不适合加入灵枢了。放心吧,他会同意的。”

李肆的思绪被手机一串急促的铃声拉了回来,那是他给父母设置的特别提醒,李肆打开手机,他仔细看着父母的消息。

“阿肆,我和爸爸接到了一个新的任务,接下来几个月都会很忙,估计没时间回去看你了,我已经把生活费打给你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啊。”

然后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起来,“妈妈,我们学校来了一个老头,他说自己是西交的教授,今天他告诉我我被西交保送了,但我总觉得他有点不靠谱,你觉得我应该去吗?”

他的手指在发送键上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将已经打好的文字删除,重新写道“好的,你和爸爸要注意安全。”

将消息发送后,李肆将手机丢在一边,然后疲惫地闭上了双眼,竟然就这么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李肆是被一股刺眼的阳光唤醒,他起身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陌生的空间内,眼前是一座庄严的宫殿,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吸引着自己,忍不住向深处探寻,他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四周,“这种建筑风格应该是秦朝的,但这是哪座宫殿呢?”李肆心中想着。

走了许久,李肆突然停下来脚步,因为他看见了一个人——那个人端坐在王座上,他穿着一身玄色冕服,十二旒玉藻垂落在他的额前,却遮不住他那双细长的凤目,他的嘴角噙着一股戏谑的笑意,就这么盯着李肆。

李肆如临大敌,他的额头冒出一层细汗,他身后的衣服在被盯住的一瞬间就被汗水浸湿。玄衣男子从王座上起身缓缓向自己走来,他漫不经心的走在青铜灯树织成的光影中,不知何时他的手中出现了一把长剑,剑身修长,剑脊出暗藏菱形玄纹,在灯光的映照下浮现出星图,剑穗处由系着一条由六色丝绦编制而成,缀着十二枚玉珠。

眼看着两人间的距离被不断缩短,李肆迫切的想转身逃走,但身体此时却僵硬的无法移动,在李肆身前两三丈处,玄衣男子停了下来,缓缓开口:“又见面了,李肆。”

还不等李肆回忆起来自己到底在那见过面前这个古怪的男子时,那柄长剑就挥舞到了自己眼前。

“啊!!!”

李肆睁开双眼,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早已浸湿衣衫,眼前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装饰,耳边传来汽车的汽笛声,李肆失神的盯着天花板,劫后余生般地咽了口口水。

真的就只是一场梦吗?

假期总是过的飞快,转眼就到了上学的日子,李肆背着书包刚踏进学校就被一股从后方袭来的力量推的向前,差点栽到地上。

“肆哥,你今天怎么回事啊,这么心不在焉的。”

听到耳边熟悉的声音,回头一看正是魏峰那张熟悉的脸,李肆一把把他搂在怀中,笑着开口:“行啊,你小子,两天没见胆子倒是大了不少,还敢偷袭我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两人就这么说说笑笑的走回了班内。

走进班里,李肆刚把书包放下,后座的几个人就围了过来,看着围过来的人群,魏峰大手一挥开口:“去去去,我告诉你们,肆哥的历史作业我先用啊,都一边去。”

围过来的人群丝毫不理睬魏峰的行为,把魏峰挤开后问:“肆哥,你听说了吗?咱们班好像出了一个保送生,你平时和老林走这么近,肯定听他提了吧?”

看着一群八卦的同学,李肆尴尬的笑了一下,“略有耳闻,好像是吧。”

“老林来了,快回自己的位置。”门口传来一声呼喊,众人立即一哄而散,各自回到自己座位上。

一会,班主任林文就走进教室,他扫视了一圈班级,然后清了清嗓子,指了一下李肆,“李肆,你跟我出来一下。”

李肆站起身来,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果然,该来的总会来。”

两人刚出教室班级内就掀起了一股骚动,林文突然从窗户探了出来:“都安静,班长管好纪律,这节课先上自习。”

今天的办公室好不热闹。

“校长,您喝茶。”

“哎呀,我不急,你先给钟教授倒。”

“好好好”

“噢,谢谢马主任了。”

李肆一进门就看到这位平时总是冷着脸主任正弯着腰一脸谄媚的给钟晦明倒茶,就连平时不苟言笑的校长此时也满脸笑意。

李肆一出现就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林文赶忙开口:“校长、钟教授,这位就是我们班的李肆。”

接下来就是李肆从未见过但早已预想过的场面——一群老师挨个夸奖李肆,最后由校长来告诉他被西交大学保送了。

钟晦明缓缓从包里掏出一份录取通知书,笑眯眯地开口问:“那么,李肆同学,你做出你的决定了吗?”

李肆看着眼前唾手可得的录取通知书,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钟老师,那天你似乎说过我可以拒绝你们的邀请吧。”

听到这句话,在旁边的林文不停地对李肆挤眉弄眼,想提醒他别办傻事。

眼见场面尴尬起来,校长赶紧打起来圆场:“哎哟,我看这个上课时间到了呢,林老师,你赶快带李肆去上课,别耽误学习了。”

一出办公室,林文就一巴掌拍在李肆脑袋上,“你小子搞什么呢,我给你说过多少次了,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考个好大学,这么好的机会你不好好珍惜,整什么幺蛾子。”

看着眼前这个头发稀疏,一米六几的小老头的脸被急的通红,李肆不禁笑了一下。

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这么在乎自己真好。